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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绝艳书-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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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晶莹剔透的手,将怒放的花斜插在细颈素瓷瓶中,长而纤细的睫毛抖动着,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公子觉得,此花如何?”
  “在下只是一个大夫,不懂得赏花弄月,让夫人失望了。”
  “若公子也是俗人,那妾身岂不是更加俗不可耐了吗?”
  “夫人言重了,夫人有话,不妨直说。”
  两人遥遥相对,清淡的话语,一来一往,如同掷入水中的小石子,可惜惊不起一丝波澜。
  夏紫衡抿了抿唇,一双剪水秋瞳盈盈望向南宫离:“……南宫公子,妾身为了将你请来,用了些不入流的小手段,还望公子海涵。”
  她顿了顿,轻声道:“妾身想问,渊夜他的伤,还有救吗?”
  南宫离想了想,慎重道:“宁先生的伤势,发展到今天这地步,除了‘风雷’武功本身的不妥外,也有他不肯爱惜自己的缘故,南宫冒昧一句,宁先生的心结不解,眼下纵然能控制的住,以后情况如何却也未可知。”
  夏紫衡听了,眸中闪过一丝忧郁,偷偷看向珠帘外。
  南宫离被夏紫衡擒住后,便被秘密送往此处,为宁渊夜看病。
  宁渊夜是个奇怪的人。
  南宫离第一次看见他时,这个男人惬意的倚在虎皮塌上饮酒。
  他并不是想象中目光阴冷的杀手,清瘦,俊美,带着一丝邪气,细长的眉目有些女气,然而没有任何一个女子的眸子有那种锋锐的光彩。
  “南宫公子,没想到,你也被抓来了啊!”他漫不经心的打量了一下南宫离,开口第一句话就让南宫离吃了一惊。
  “你……”南宫离有些诧异。
  “真如你所见,‘风雷’的老大,也就是本人,眼下正被绮袖夫人软禁在此处。”宁渊夜轻笑,笑容有着说不出的风流,“好在紫衡一向周到,美酒佳人,聊以慰怀。”
  琥珀色的酒,洒在柔软厚密的地毯上,宁渊夜将目光转到南宫离的脸上,似笑非笑,“南宫公子,为何一脸惊诧,难道在下就这么不入公子的眼吗?”
  南宫离怔了怔,轻叹:“宁先生面色青白,眉目间兵戈杀伐之气过重,虽锋锐异常,然后继乏力,恕在下直言,病已深入五脏六腑,非人力可挽。”
  一旁的夏紫衡听了,只觉五雷轰顶,正要说话,却见宁渊夜挑眉,玩味一笑。转而看向夏紫衡:“早就说了不要白费力气,千里迢迢把南宫公子绑来,只为听这一句话,何苦呢?”
  语毕,再没有看向夏紫衡一眼。
  南宫离在这里待了半个多月,越发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关系诡异。
  夏紫衡把宁渊夜软禁在此处,好茶好酒,美人相伴,事事顺应其意,只不许宁渊夜迈出这个地方半步。
  而宁渊夜也乐得逍遥自在,似乎颇为享受,南宫离旁观,发现宁渊夜对自己的身体毫不在意,甚至有故意糟蹋之嫌,可对自己种种麻烦至极的诊治手段,却极为配合。
  看这两人显然颇有情义,对于彼此的了解,便是寻常夫妻也多有不及,可偏偏又故作冷淡,连交谈也甚少,极为怪异。
  宁渊夜纵情嬉闹,彻夜不眠,夏紫衡每每撞见,却并不阻止。
  他看了一眼面前一脸忧色的女子,又看了看帘外那豪饮的男子,轻叹:“在下虽见识浅陋,也知道夫人出来一次极为不易,若是关心宁先生,为何却不肯相见?”
  夏紫衡收回目光,勉强笑道:“有些人,纵然相见只能无言,倒不如不见来的省心省力。”
  “相见不如不见吗?”南宫离沉吟,“那夫人为何不选择放下,情孽纠缠,无非两人痛苦一生,倒不如早早斩断,各自清净。”
  “公子没有爱过吧,爱一个人,哪里那么容易放下,有时候纵然千山万水,纠葛不休,心如死灰,那灰烬中,也还是有着火星的。”夏紫衡轻笑,她保养的极好,肤如凝脂,笑若春花,不知底细的人,还以为她是个韶华女子,可她此刻的眼神,却很是沧桑。
  南宫离默然,他一生确实没有夏紫衡和宁渊夜这样纠结激烈的情爱,他是个清淡而纯粹的人,凡是他所爱之人,师父,师姐,舒雪,无不是尽心尽力,只希望能让对方有片刻欢颜。
  他看着这两个人痛苦,他能够感受那种痛苦,却无法理解。
  爱一个人呢,为什么要彼此伤害。
  为什么宁愿伤害,也不肯放手让对方自由。
  “妾身原来以为,南宫公子应该是最能理解我的。”夏紫衡轻笑,柔白的脸,青翠的眉,笑容如浮光掠影,粼粼碎碎,“可是见了公子,妾身却发现我错了,清山净水,流云白鹤,南宫公子,你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
  “夫人谬赞了。”南宫离垂下眼睫。
  “不,妾身真的想不明白,公子背负的仇恨,并不比妾身少,公子所遭到的背叛,远比妾身更卑劣,可公子的眼中,为何看不到恨?”夏紫衡的语气渐渐激烈,“难道夜里公子听不到逝者的哭号,难道公子看到仇人的面孔心里没有流血般的刺痛?”
  南宫离沉默很久,无声的起身要走。
  “南宫离,你站住!”夏紫衡的声音有些失控,她也激动的站起身来。这个年轻的大夫,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是这么平静,他的眼神永远是温和的,安详的,就如秋日的湖水,那么澄澈,没有一丝仇恨的影子。
  “你应该懂得,你应该懂得我的仇恨,我恨不得流尽身上最后一滴血来诅咒我的仇人,我用我的一切,身体,爱人,幸福,来祭奠我死不瞑目的族人,可是你为什么却能这么淡漠?为什么,为什么?”夏紫衡美丽的脸有些扭曲,看上去甚至有些狰狞。
  南宫离没有回头,他的步履还是那样的沉静从容。
  “仇恨?我的心里从来没有那种东西,如果说一定要有的话。”他顿了顿,轻声道,“我的心里,有的,大概只是疲倦吧。”
  脚步声渐渐的远去了,夏紫衡怔在原地,良久,泪水从近乎透明的肌肤上划过,美丽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那么碎裂了。
  “呵,是南宫公子啊!”宁渊夜慵懒的睁开眼,笑了笑,“你看,这是西武最好的夜光杯,据说用它来盛葡萄酒,酒便入鲜血一样呢,要试试吗?”
  南宫离走到宁渊夜身边,板着脸,熟稔的拿走他手中精美的酒杯:“施针的时候到了,宁先生,请把上衣除了。”
  宁渊夜笑了笑,顺从的脱下衣衫,精瘦白皙的上身线条优美,然而,那遍布全身的伤痕却有些狰狞。
  第三根银针扎下,宁渊夜突然出声道。
  “紫衡让你很烦吧?”
  南宫离的手丝毫未颤,只平平道:“为什么这么说?”
  “她以为你和她一样,她在仇恨的路上一个人走了太久,太孤独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同类,你说,她心里会多激动?”宁渊夜侧过脸,看了南宫离一眼,似笑非笑,“不过,看起来,你让她失望了。”
  “你们两个人的话,都很多。”南宫离皱眉。
  沉默了一会儿,南宫离开口道:“你可以为她去死,为什么却不肯陪着她复仇,你让她一个人走在注定毁灭的路上,可你自己也不肯离开,为什么?”
  宁渊夜的眼神有些飘忽,他喃喃道:“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你错了。我不是为她去死,我宁渊夜若是喜欢一个人,可以杀人放火,可以与天下为敌,可以赔上性命,可不是为了她,只因为我自己高兴罢了。”宁渊夜的眸色渐渐转深,“我不是好人,她为了可笑的仇恨放弃了我,我难道还要忠心耿耿的陪着她去死吗?”
  “可是你……”
  “不一样,我现在,是自己高兴,不是为了她。你知道吗,看见她痛苦我就高兴。”
  “喜欢,然后彼此伤害?你们都是疯子!”南宫离摇头。
  “没有希望的两个人,除了彼此伤害,还能做什么?南宫公子,你是个好人,和我们不一样,我们这种人的血,都是黑色的,对于我们来说,得不到的东西,看着它毁灭,也是快乐的。”宁渊夜笑的很开心,“你说对了,我们就是疯子,而你,现在就是在替一个疯子看病。”
  南宫离沉着脸没有再说话。
  “好了,南宫神医,我们这种阴暗的人和你本来就不是一路的,你也用不着生气,你若是能治好我的伤,那就快点动手吧,虽然我无所谓,但是紫衡手里,可有着你那武烟阁小妹妹阁主的救命药呢,要不是为了那个东西,你也不会站在这里,不是吗?”
  南宫离的手一停,沉声道:“我很奇怪,为什么你们会知道武烟阁的秘密?”
  “武烟阁的九道流雪剑,威力强大,精深奥妙,但只有江氏子弟中六脉断绝者方可修炼,一旦练成,便天下无敌……嗯,虽然这个说法夸张了些,却也没有大错,只是,六脉断绝,修炼九道流雪剑者,无一长寿,历代武烟阁阁主,没有一个活过三十岁,这个秘密,武烟阁藏得不能不算隐秘,可惜,‘风雷’初成时,曾有人与武烟阁前任阁主江碧叶过从甚密,费些心思,这个秘密,自然藏不住。”宁渊夜舒展了一下全身筋骨,笑道,“你那个阁主妹妹有个神医娘亲,小时候用过灵药,续上了经脉,若是不练九道流雪剑,也许能活的长久些,可惜,明月燕子楼的秀墀和江家老夫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人物,武烟阁三十年没有阁主,为了江家,为了武烟阁,牺牲一个小姑娘,自然不在话下。”
  他侧过脸,看向南宫离:“要救她,无异于逆天改命,况且成败难以预料,而你所要的几种灵药,无一不是武林人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君不闻,怀璧其罪,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敢虎口拔牙,嫌命长了吗?”
  南宫离面无表情:“我治好你的病,按协议,你将七夜龙胆花给我,其他的,与你无关。”

  江湖乱

  “公子,蝠组来报,查到南宫公子的消息了。”铁卫七匆匆进来,躬身禀报,神色有些激动。
  等了半晌,却不见云潇的反应,铁卫七有些诧异的抬起头,只见云潇皱着眉正在看一封信,铁卫七认出那上面天云帝乡直属云潇的暗探的标记,心中一凛,连忙低下头去。
  好半天,云潇才放下信,问道:“怎么说?”
  “蝠组在‘风雷’的暗桩传来消息,五天前斩夜等人突然离开了,有传言,风雷老大宁渊夜在外秘密疗伤,请来了一名神医,时间和地点都对的上号,很可能是南宫公子……”铁卫阿七将消息大致说了一遍,然后看向云潇等待指示。
  云潇听完,闭上眼睛,脸上竟出现了罕见的沉凝之色,铁卫阿七看惯了自家公子胸有成竹,智珠在握的样子,眼下云潇犹豫不决,有些惊异,却也不敢多言。
  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云潇轻声道:“告诉他们,派人混进去,只是万事要小心,绝不可轻举妄动,一切以隐匿行迹为上,另外,从今天起,消息改为每日递出一次。”
  “是,属下这就去。”铁卫阿七领命,正要转身,突然想起什么一般,问道,“舒雪小姐那里,要不要先告诉一声,听说她急得嘴上都起了一排燎泡……”
  “不用,封锁所有消息,除了我之外,南宫离在‘风雷’手上的事暂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云潇回答的很快,他站起来,“这件事不简单,看来我要去拜访一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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