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我妹-第4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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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宇抬起头，一直注视着女儿的背影消失，才对一帮等待自己指示的下属说道：“会给的，去吧。”
她……不会是知道了吧？
莫宇一行人接下来自然是正式的开展工作，斯灵顿高中附近可不是发展俱乐部的好地方，得趁着点闹市或者大学旁边。所有的人都被外放出去进行考察之类的工作去了，莫宇则是留了下来，说是居中调遣，也方便听从‘王总’的新指示。
女儿近在咫尺，却不得不委身作为孩子的下属听从调遣。滋味好受吗？没关系，能够见到一面，看到她好好的又能干，莫宇打心眼里满足着。
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吧？即使自己没有回来，她也能够活得很好，反倒是自己回来的，或许会给她无暇的人生中带来一些不纯的影响吧。念及此，莫宇心里也有些黯然。
几天的会议里，莫宇屡次听到女儿话中影射的意思。可始终不肯把话说明白，她不说，他更加不会去说。毕竟当初王思妤的要求是他在一年内守护住她的心血，并没有答应要见他这个父亲。利用社团的事务再用假的身份来看上一眼，至少还能解释为这是为了守住心血，再进一步的话……
到底还是个孩子。
心里明白就好……
因为时不时就得工作，王思妤决定干脆在酒店住到开学。会议结束后甚至从艾尼丝家里拿来了行李，还交代了其他人又事直接到房间里叫她。
似乎真的就这样‘正常’的度过了两天，直到年十三的上午王思妤接到了一个电话。
“哦？是阿哥啊，有事？”王思妤接电话的时候才从床上爬起来完成洗脸刷牙的工作，身上还穿着睡衣。
“……思妤，我在你的房间门口，开开门，好吗？”
蛋疼的是明明很近，还用国内的电话拨打，全球通了不起啊！资费更是了不起！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王振一句话之后对面很快就将电话挂断了。几分钟后，换了一身衣服的王思妤打开了房门，门口站着等候多时的王振、吴芳两人。
“来了？”王思妤淡淡地说了一句，让开半边身子，“进来吧。”
她连一丝惊讶都欠奉。
偏偏是这个态度，让王振吴芳两人的心砰砰地打起鼓来。
“……那个……”进了房间，吴芳试图解释一番。
“我才起床，能让我先保持吃早餐的心情吗？”王思妤打断她，“芳芳，我以为我电话里说得够清楚了。哎……”
王振小心地在房间的角落站定：“思妤，我们……”
“你不会骗我才下飞机赶过来的吧？”王思妤一句话又把王振堵了回去，看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的是上午十一点，熬夜果然辛苦得很哪。
随手将门卡丢给王振，然后拿起梳妆台的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捋着头发：“哥，帮我叫午饭上来好吗？三人份的，我知道你们早餐肯定没吃好。”
在酒店里跟我玩捉迷藏，生怕被我撞见能吃好么？我已经尽力避开你们吃饭的时间了。王思妤心中幽幽地叹息。
其实她心里早就明白了，只不过也是无意去戳破而已。有的事，明明知道你不去说就安然无恙，撞破了，就难以面对了。人又时候就该做一下鸵鸟，即使知道将脑袋埋进沙子里事实还会上演，但当眼睛被自己遮住的时候，至少能换一时的风平浪静。
“我来吧。”趁王振对着门卡上的号码订餐的时候，吴芳抢过王思妤手中的梳子。
王思妤没有拒绝，当送餐上门的时候，头发也被收拾停当了。
仿佛是早有默契似得，吃饭期间居然没有人说话，要不是房间中三人的表情不大好看，恐怕谁都不会认为当中会有什么不妥。
实际上没有人有心情吃东西，精美的食物入口也形如嚼蜡，麻木的挖起一口，填进嘴巴里，咽下去。节奏都很慢，王思妤其实是借吃饭的时候缓和了一下心情，没错，她早就猜到了两人也来了，但她却没有想好见到两人之后该说些什么……这跟通电话是两回事。
而王振跟吴芳何尝不担心？本来心中万千思念需要表白，可王思妤面对两个的态度却让很多话不得不吞了回去重新考虑。王思妤让他们明白过来，她知道他们突然的到来是想说些什么，那就意味着那些想说的是行不通的。
吃慢一些，考虑的时间都多一些，对谁都是一样。
一顿稍早的午饭便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着，到最后结束叫来服务生收拾走的时候，三人皆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来了几天了？”当服务生离开房间的时候王思妤随口问道。
此时‘善意的谎言’毫无用处，王振轻声道：“跟陈副部长一起过来的。”
“真的姓陈吗？”王思妤盯着他的眼睛，“算了，这肯定不会是你们的主意。但如果你们是为了他来的，那你们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不是的！”吴芳连忙答道。
王振深深地看了吴芳一眼，站起身来：“我们来，只想我们的事。吴芳……不要伤害思妤了，好吗？”他说着，竟然真如约定一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王思妤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离开，良久才回过头来，看着满脸急切得憋红了脸的吴芳……这还是当年自己认识的吴芳吗？
“……不打算说话吗？”王思妤无奈加苦恼地挠头。
“思妤，你上次电话里说的话，都是开玩笑的对不对？”吴芳第一句话才说完，眼眶中瞬间便蓄满了泪。
第四百六十三章 一叶障目
第四百六十三章一叶障目
与其说是芳芳伤害自己，还不如说是不得不伤害她啊。王思妤在吴芳开口的当儿，就对哥哥的说法不赞同。
“芳芳，你觉得我现在还有跟你开玩笑的心情吗？”王思妤起身，将吴芳拉到床上排着自己坐下叹道，“你不用再说什么肉麻的话了，真的，你反反复复地去说，我反反复复地听，早就麻木了。说多了，除了让彼此的关系变得一团糟之外毫无意义，何必呢？”
“我是怕我不说，你就不会知道。”吴芳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知道的哟。”王思妤温声笑道，“就像我早就知道，你们会在一年之期结束之前肯定会来找我一样。”
“啊？！”
王思妤耸耸肩：“我该把你们骂回去才对的，说好了这一年我自己过的。后来想想，刻意地去疏离谁没有必要。在美国单独呆这阵子遇见了些人，经历了不少的事。这几天又想了想，还是平淡些比较好。芳芳，心平气和地说说话，好吗？”
“……思妤，对不起。给了你太多的压力。”如果不是这样，她怎么会如此为难呢？吴芳原想激动的心在王思妤几句话间平静了不少。
这才是王思妤想要的效果，闻言笑道：“这一声‘对不起’应该由我来说才对。芳芳给我的，我却不能回报，甚至还伤了你的心。我们不说这个，好吗？真要算谁对不起谁的话没意思了，你明白的，我也明白的。”
吴芳这才发现，王思妤真的变了。过去自己说了什么的话，她肯定会很快的否认自己。但此时她连否认的心思都没有了，波澜不惊，风轻云淡。
“思妤，你就不能骗我一次吗？”对这样的她，吴芳平复之余，莫名地有些失落起来。
“骗你什么？假意的答应你的爱？演一个同样爱着你的王思妤吗？”王思妤侧身，摩挲着她的脸说道。
吴芳瘦了。
女性偏瘦尤其是像吴芳这样高挑的，或许是符合了更多人的审美观点。但王思妤从她的身上看到了一句话……‘为伊消得人憔悴’，她显然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睡好了，眼眶黑了一圈不说，还有些塌陷了下去，就连以前爽利的大背头，此时如同耷拉在头皮上。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因为自己的离开，因为自己决绝的话语，给了思念自己的她，带去了数月的寝食难安，还有绝望。即使强如吴芳，在这数月的思念与绝望的交集中，生生的变得脆弱敏感起来。
当然，比起过去在谁的面前都仰着头颅高不可攀的吴芳，此时的她更显得像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但这人，未免为得太辛苦了些，明明心上人触手可及，但那一句句拒绝的话，让她爱不上，恨不起。
于是爱恨交错人消瘦，悲欢起落人静默。
吴芳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我甚至可以骗过我自己，但独独不想欺骗你啊。芳芳，你对我的好，我宁可你恨我，也不想去骗你啊。”王思妤轻轻拭去吴芳眼角的泪花。
“我不能恨你，我宁愿你骗我。”吴芳捂住王思妤摩挲自己脸蛋的手，“哪怕明知你是骗我，哪怕明知道你是在演一个爱吴芳的你，我也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地相信。哪怕下一刻你就告诉我你是骗我，但我至少在那一刻是幸福的……”
这是一个爱到深处，宁可沉溺在小小幻想中女孩。
王思妤听着她的幻想，有种揪心的痛。
像吴芳这样的人，只要她想要的东西，大多都能够争取得到。她没有理由没有必要再着急面前委屈求全的。如果只是想玩虚凰假凤的把戏，相信有大把的女孩愿意在她的财势之下曲意逢迎。
然而可以更洒脱更高傲的吴芳，偏偏要沉溺在那份不为人接受的内心独白里不可自拔。
这样的她，不会让王思妤去接受，但却成功的让她内疚。
“一刻吗？”王思妤轻轻地将手抽了回来，“芳芳，别说是一刻，就算我真的与你相爱了，那又如何？你打算今后怎么办？怎么跟我相处？整日说一些煽情的话？我现在就已经听烦了，你还能在我不愿意听的前提下继续说下去吗？还是指望我跟你大被同眠，然后任凭你为所欲为，玩一些手指头的把戏满足内心的空虚？那样的话，你大可找到大把的人可以配合你，但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我……如果只是亲密相处的话，那么我们已经做到了，为什么还非得往彼此的家庭都不愿意接受的情况发展呢？”
“没有爱的只是性，我……我不……”吴芳蠕嗫着说道。
王思妤抓了抓头皮：“可是我拒绝……你就说你的愿望满足了，你打算怎么办吧。”
如果思妤拒绝那点事的话，自己应该跟她做些什么事呢？跟夫妻一样过日子吗？怎么可能呢！首先性别上就不可能办到那一点。自己为什么会在思妤离开之后如此想念，为何想无时无刻的都能够陪伴在她的身边？或者说，自己喜欢她的原因是什么？
是了！只有思妤，才能让自己痛快哭痛快笑，不用整日去演绎一个连自己都不认识的自己。在她的面前，自己不需要落落大方还是小家碧玉大家闺秀，可以毫无顾忌的咧嘴笑翻白眼乃至抓狂地乱喊乱叫……更是思妤告诉自己，在朋友面前都可以如此没心没肺，于是自己越加的开心……除了不能将思妤归为私有似乎曾经想要的都得到了。
吴芳想着想着，呐呐地说不出话来了。
王思妤是见识过她前年的生日举办宴会时在‘上流社会’中的表现的，吴芳比起她更了解那时候自己做的是什么。
说到底，某种意义之上，王思妤就像是三流言情电视剧中的灰姑娘碰上王子随后引发的种种奇遇般的‘意外’罢了。但吴芳偏偏不是王子，她本身就是一位高傲的公主，这才是‘错爱’的起源。
王思妤的话，让吴芳顿时就迷惘起来。
今后打算怎么办？好像真的没有考虑过，或许一起站在某个城市的最高点俯视众生可以算是。但思妤说过，那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自说自话，那是否是思妤也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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