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Z同人)逝者如斯-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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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他就可以稍微满足自己的私心——每一次让自己“死”得离奇一点。
现在就是最好的例子，身后那把利刃距离他只有仅仅几厘米。
对时臣来说，背后被刺中，一脸惊愕地倒在血泊里，已经是十分老套的模式了。
他平稳地转身，在绮礼做出惊愕的表情前就紧紧抓住了那只拿住凶器的手，之后无比熟练地一击对准自己的心脏。
【“这次，就这样好了。”】
涌出的鲜血与疼痛都不值一提，时臣就这样依倒在了绮礼身上，一边倾听着对方结实胸膛里的心跳，一边喃喃自语。
“很痛的哦，绮礼。”
这就是知晓一切的时臣所做的犯规行为，明知不会留下任何可以让别人记住自己的痕迹，却还是每一次、每一次地用行动和只言片语告诉即将杀死自己的男人，他的心意与愿望。
然后，又一次坠入循环。
【“自己幽默起来会是什么样呢？”】
只是一时心血来潮，时臣开始一本正经地“吓唬”绮礼。
“呐，绮礼，你其实没订飞机票吧。”
“呃……恩师，您……”
“开玩笑的。”
“……”
看着面部表情有些微崩塌之意的绮礼，时臣总算是有些了解到以前绮礼总是作弄自己的乐趣，不禁温柔地笑出声。
再次……
【“绮礼也是会生病的……”】
还是同样的地方，还是时臣最后交托绮礼各项事务的房间。
“绮礼，我稍微看了下你过去的病例——”
“是……”
对突然关心起自己身体状况的恩师有些摸不着头脑，绮礼只好应和着这意外的话题。
“上面说你因为吃太多过度辛辣的食物导致胃穿孔……是真的吗？！”
的确有过一次，但如果说全是食物导致的难免太不科学了……啊对了，恩师是魔术师的话也难怪没办法理解。
这样想着的绮礼只好中规中矩地回答：
“嗯……不过现在已经没……”
“这些宝石拿着。”
“？”
一小盒子亮晶晶的东西出现在绮礼眼前，全是晶莹剔透且价值不菲的远坂特制宝石。
“每一个都有定量的魔力储存在里边，治疗外用内用都适宜。”
“恩师，我觉得令媛应该更需要这些……”
看到一脸笑意的时臣，绮礼把说到一半的话收了回去，老老实实地收下了那盒宝石，还有另赠的Azoth剑。
大致的情况依旧没有改变，只是绮礼的心情变得些许微妙起来。
再一次……
【“想要隐瞒的事。”】
自己有多少次在这种时刻岔开话题，时臣也记不清了。
将能够杀死自己的剑赠与绮礼，在交付各种事项给绮礼前，他都会不符形象地提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情。
因为对自己来说是已经发生过很多遍的事情，对绮礼而言都是第一次。
“绮礼，我一直想问问你，对于魔术师在科学技术上的排斥感，你是怎么看的？”
“这个吗……”
很认真地思考一会后，绮礼回答道。
“如果被刻意针对的话，对现代武器的不了解很有可能成为魔术师的弱点——但是，魔术师给人的感觉应该就是与世隔绝的呢。”
“……很好的见解呢，绮礼。”
“哪里，这也是最近才发现的事情……”
捕捉到绮礼不经意间的停顿，时臣将内心的悲伤按压下去，继续以轻松的口气说道：
“绮礼觉得守旧的魔术师怎么样？”
“怎么样……指的是？”
“嗯，就是大概的印象吧，绮礼对刻板的魔术师感到反感吗？”
奇怪而突兀的问题。
因为在绮礼看来，这种提问根本就是在试探他对时臣的看法。
不经意的，他脑海中忽然出现了某个因为马达发动声响而受到惊吓的笨拙面孔，和面前气质完全相反的男人脸庞重叠在一起后，莫名和谐。
“原本身为圣职者的我不应该说这些话，但对于传统的魔术师，我并不讨厌。”
“是吗。”
时臣笑了笑，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实在是抱歉。还赶得上飞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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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插在其中的对话，多到数不清。
他作为一个迟早都会逝去的人，一遍遍地确认着。
在意的人与自己的距离，其实并不是那么遥远。
也一直等待着。
等待着循环被打破的那一天。
命运无法改写，循环对他意义只有让他更加看清自己。
总归会等到的。
他与他的诀别。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克洛丽亚（尼古拉斯·莱斯纳的妻子）
※第二次：辉
※第三次：莲（野鹤）
※第四次：琳（赤木琳/克洛丽亚·莱斯纳）
请叫我家的时臣师“移动的人形传送机”！_（：зゝ∠）_
※“远坂时臣从根本上导致了莱斯纳家族的质变”：指的是时臣把尼古拉斯的老婆“送”到了这个世界。
☆、如斯
第四次，他终于成功了。
并非是预感，一直经历着各种事情反反复复重演的时臣无比确信，世界缺少的齿轮已经开始运转。
Master的名单就是最好的证明。
名为克洛丽亚·莱斯纳的“容器”一苏醒，就是能够将这无穷循环结束的钥匙。
就连久久暗藏起来的莱斯纳家也开始寻觅，不管是圣堂教会还是魔术协会都接收到了相关信息，所有的线索都指明了这次圣杯战争的与众不同。
“终于……开始了。”
时臣的内心五味杂陈，当一直等待的事情终于发生后，他竟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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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认为自己算是个天真的家伙，可见识过那个自称是琳的少女的所作所为后，也不仅自叹不如。
这样的人，真的能够完成依托在“她”身上的使命吗。
时臣受“第四次圣杯战争参战Master”这个身份的限制，不被允许做出违背“循环”这一本质的行为。所以他也不可能彻底站在与莱斯纳为敌的那一边，更重要的是，他若是有所行动，一切与便会与原来的轨迹发生偏差——也包括绮礼的命运。
时臣看着Lancer的Master资料栏，叹了一口气。
赌注压在这么不靠谱的家伙身上，还真是前途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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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有了这次圣杯战争会有不少变故的心理准备，看到幼体化的英雄王后，时臣也不免感到惊讶。
【“时臣……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这里好难受。”】
那孩子带着十分迷茫的表情抓住胸口，问他。
【“总是想着，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不论忘记别人的人还是被忘记的人，都是不幸的。时臣明知这一点，却也没能直接戳穿这个悲伤的事实，他像是安慰自己一样缓和下语气，对吉尔伽美什说道：
【“重要的事一定会有能想起的那一天，别担心哦，英雄王。”】
他不止一次梦见恢复记忆的绮礼，也不止一次幻想着自己在绮礼面前泪流不止的模样。那种能把忍耐无数遍的悲伤一股脑全部宣泄出来的想法，仅仅是时臣一厢情愿的奢望而已。
“这次，应该是最后了吧。”
待金发的孩童离去，时臣无可奈何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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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实在是抱歉。还赶得上飞机吗——”。
轻松地迈出步伐，心中一片释然。
只要这次的死亡结束，这场战争就会迎来最后的一次回溯，到那个时候，不只是绮礼，他的记忆也会回到原来的那一点。
迷茫地死去，到最后也不会知晓为何信赖的人会背叛自己。
所以，能说出那句话时机，也仅仅只有在最后的这一瞬间。
剑刃埋入骨肉里的声音，温热血液流淌的触觉。
他回头。
弯起嘴角，宛如少年。
“你啊……总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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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拉着我呢。”】
【“要去哪里的话，你不一定要带上我。”】
【“不这样我怎么知道你在我身后啊，笨蛋。”】
笨蛋。
滚烫的泪水从眼眶里滚落而出。
男人难以抑制地低声啜泣着。
为什么，就算到了最后，这个人还是温柔得无可救药呢……
作者有话要说：
His story is over；and your story is just beginning。
☆、番外：接下去的路
绮礼在一瞬间意识到自己正在做的事已经重复过无数遍时，背对他的男人却刚刚好侧过脸，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你啊……总算是……”
宠溺的，那种眼神像是母亲看着自己一直呵护着的婴儿。
丝毫不在意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臣解脱般对着他继续说道：
“自由了呢。”
刀刃落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手不自禁地扶住那个倒下的身躯，绮礼愣愣地看着怀中艰难呼吸着的时臣，大脑一片混乱。同样的场景，同样的死亡，每一处都如此相像，但他清楚地明白，时臣经历过无数次循环，却还是选择这样死在他的手里，没有任何怨言。
与绮礼不同，保留着每一次死亡记忆的时臣能够避开一些自己不想发生的事。就算最后的结局无法改变，谁都会去尝试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他——没有这么做。
仅仅是在每一次结束时换个话题与他交谈，仅仅只是一次比一次死得从容。绮礼不明白，想不通他现在面对的一切。
手掌沾染上温热猩红的液体，一次比一次微弱的呼吸声缭绕在他耳边。
他低头，恰好对上怀中男人的视线。
那双逐渐失去光彩的瞳孔里，没有悲伤，也没有绝望，有的只是一片安详宁静，即使泛着星星点点的泪光，却比谁都要坦然无悔。
“恩师……”
他喃喃，前一刻还充斥着肃杀之意的脸庞，现在却像懵懂的孩子般不知所措。
时臣缓缓伸出手，在逐渐模糊的视野里摸索着绮礼，好不容易触碰到绮礼的脸颊后，竟天真地笑了出来。
轻轻地，微弱地。
将绮礼脸上沾染的红色拭去，一遍又一遍，不知倦怠地重复着。
可是，擦不干净。
温热的液体，像是永远无法抹去的悲伤般越来越多，漫过时臣的手掌，继而滴落在他的脸上……晶莹剔透。
连绮礼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悲伤占据了他的整颗心，他茫然地抓住时臣的手腕，声音也因为流个不停的泪水而颤抖起来。
“为…为什么？”
如果知道自己有可能会被杀，为什么不躲开呢。
这种一味迁就自己的行为，幼稚得引人发笑——如果不是像那个人一样的笨蛋，谁都不会傻到用生命去确保别人的命运。
绮礼恍然，他记起了那个早在记忆中模糊的面孔，曾经温柔欺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