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赐诰命夫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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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童就晃了过来，
“姐姐！”小童看来很怕这个丫头，谦卑的道。
“今後你就留在少夫人的院里伺候著。好好做事，不然小心打断你的腿。”
“是，姐姐！”看来这个姐姐的威严倒是比在场的少夫人大啊。
晓得这是在杀鸡给猴看的刘凌云也不计较。看那丫头还算恭敬的行了个礼，给战战兢兢的小李子留了个警告的眼神就姗姗而去。刘凌云也没多做计较。转身进了内室，想简单的洗漱一下。就看那个被唤作小李子的小童，正畏缩的站在门口，一副欲行又止的呆楞。
“我要洗漱一下，能帮我打点水吗？”刘凌云问道，那语气倒比刚才缓和些。
“是，少…………少夫人！”
本想纠正一下他的称谓，但看那孩子欢喜的抱著铜盆出去了。刘凌云暗叹一声，
“都到如今了，还在计较些什麽！”
将头发打散重新梳理好，将被褥都叠放整齐了，打开窗户透进早晨的清气。也不见那小童出现。依稀记得院落里就有一口水井，怎麽打个水还要那麽长时间？想起那个孩子的单薄，刘凌云有些担心的打开房门，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端著满满一盆的水，晃悠著朝这边挪来。
刘凌云忙迎上端过那盆水。看来林家还真的决定不待见他，竟然派个没有受训的使童给他。
将那满满的一盆清水放到洗脸架上，看小童脸上已经明显写满不安。
“我用不了这麽多，下次记得只要半盆水就好了。”
“是，少夫人！”这个男少夫人好亲切啊，不会象其他人那样骂他笨。小李子高兴的扯过一边的毛巾。恭敬的请刘凌云使用，那姿态倒是学足了十成十，只是那扯过毛巾的毛躁动作差点扯倒了挂架。看来这个侍童不仅没受过正规的教训还很不机灵。
刘凌云简单的洗漱了，接过小童递过来的毛巾，看他那童稚面孔上露出的期待和兴奋。简单擦了擦就递还给他，那小童开心的接过，就著刘凌云用过的洗漱水，抹了几把自己的脸蛋，拿毛巾胡乱的摸摸脸上的水珠，把毛巾认真的折了折搭回毛巾架，端起那盆水，看样子是想去倒掉。不过那盆水的重量和高度超过了他的能力范围，刚挪了起来就被边角挂了一下，一盆水！当一声砸了满屋。
一边还在为小童那自觉自发的洗脸行为感觉讶异的刘凌云，就听一声惊呼後，震耳的响动几乎刺穿耳膜。
“对，对不起─呜！”
咬著唇，大眼里充满眼泪的沮丧表情，让刘凌云生出一些不忍。
“打扫干净就好了。”
“哦！”
来不急制止的刘凌云无言的看著小童扯下刚才才用过的毛巾，趴在地面上赶著水 。那白白的一块很快就糊成黑乎乎的一团………………
日月如梭，时光流逝。作为将军府的男少夫人，刘凌云做的不可谓不隐忍。
四
看到虎著脸归来的林家少爷………林牧北。机灵的仆佣远远的就闪开了。
硬著头皮跟上的管家，林福。偷偷递了个眼色给一直陪侍在少爷身边的林楠。结果只得来一个也不晓得的眼神。
“少爷，是谁惹您不痛快了…………”林管家话还没说全，一道院门就砸了过来。多亏林楠身手不错及时拉住了他，不然难保他的老脸不贴到门框上。
“这，这又是怎麽了？”林管家盯著在眼前闭紧的，目前少爷独居的院落门户，嘀咕道。
“不知道，少爷本来是和三少去醉凤楼喝酒的，哪知才一会功夫，少爷就气呼呼的出来了。”林楠无奈的汇报道。
听到院落里传来兵器破风的声音，知道少爷又练上了。林管家只好嘱咐了林楠在这里听候著，自己赶紧去请夫人。
头戴金步摇，身著华服的将军府正夫人虽然赶来的匆忙，但仍不失当家主母的风范。
“牧北开门，我是娘啊！”
“走开！”不耐的声音後，是应声而断的一桩树干。
记得少爷懂事後，唯一象这次把自己关起来，发过一次脾气，还是在京城。那日少爷回到家就将自己反锁在屋里，练了两天两夜的刀法，直练得人都有些走火入魔了。好在後来被赶来的将军大人制止住了。不然後果还真不容人乐见。
相比院外一干人的担忧，院内，林牧北越气，手头的刀越发的行走如风，戾气霎间暴涨。耳边听著母亲的循循善诱，却只让他越发的烦躁难安。
都是那个可恶的人惹的，在京城里被人嘲笑也就罢了，躲到这麽个鬼不拉屎的地方，竟然还能被他拖累。真是越想越气。手里的刀，已经将好好的花园毁了大半。
“不对，为什麽我就的忍受这些。而那个小子倒乐得逍遥。可恶……………”
“对了，那个小子不就近在咫尺，凭什麽就只有我不好过！”
想到这，林牧北收了渐入狂乱的刀法。面上浮出一丝阴狠。
院外人还在合计要不要去请将军回府，就听！当一声门打开了。
“儿呀！”将军夫人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体贴的言语，就被迎上了一句。
“不许跟著我，该干嘛干嘛去！”
冷冷的甩了眼围在院外的人，抬步就向内院深处走去。
“少爷？”
“那边好像是少夫人的院落？”
“夫人，要不要………”
将军夫人狠狠的甩了眼想去制止的管家，她可管不了别人的死活，只要自己的儿子好好的，至於对谁发泄还不是发泄。
“没听到少爷的吩咐吗？”
“是，夫人！”林管家忙迎合道。是啊，那位男少夫人的事情，又岂是他可以管的。
以往一直被荒废著的院落，此时有了那麽点浓浓的乡土气息。乡土？
不错，通常被修整成花坛的部分，赫然种上了各种作物，即使像林牧北这样五谷不分的大少爷，大约还是知道几样蔬菜的名称的。
“哼，还真是白丁！”鄙视的看了眼那绿油油的菜圃。
林牧北抬脚就踹开了正厅的大门，门应声而开，正对门的大约用作饭桌的桌子上，正放著还冒著热气的两道菜。屋里倒没人。
林牧北也不客气直接落座到主位。想他还在气愤中，人家倒欢喜的在这准备用餐。心气就不太平衡，差点直接掀了桌子。如果不是闻著那菜的味道还………不错，颜色搭配的还算…………协调，而此时他的肚子竟然不争气的叫了一声。
“这是我们林家！”就是，从不会亏待自己的林牧北拿起一副筷子，夹了一口菜就送进了自己的口中。
“哼，小家子气，怎麽全是素食！”愤愤归愤愤，筷子夹的倒不慢。
等林牧北夹第四筷子时，门口终於有人出现了。那人端著饭锅，眼神里有片刻诧异。对上林牧北带著些挑衅的目光。那人倒没有退缩，只是淡淡的回头对紧跟在身後的小童嘱咐了几句什麽，就端著饭锅坦然的走了进来。
林牧北逆著光线的时候就将来人打量了个清清楚楚。太过平凡的一个人，而这个人竟然还是他的夫人。心头的酸水就涌了上来。目光越发的不善。
对於那看过来的明显找茬的眼光，刘凌云并没有丝毫胆怯。他只是默默的盛了一碗饭放在林牧北的眼前。
林牧北盯著放在眼前的饭，有一会怔愣。他在耍他吗？他看来象是来吃饭的吗？可恶！
林牧北动了，饭桌应声在刘凌云的眼前翻了个身出了屋子，！啷一声砸落在院里。
林牧北冷冷的盯著刘凌云，眼睛里有著嘲讽。一时间好像空气都静止了。
“少，少夫人？”端著个海碗的小李子刚出小厨，就看到一张桌子飞出了屋子。讶异的跑过来一看，就看到了少爷血红著眼睛盯著少夫人，一副想要喝人血的架势，好恐怖啊！
“今天不用你伺候了，你先回房吧！”刘凌云有著要来的总要来，的了然。一手接过小李子手里的海碗，一手轻轻推了推被吓楞住了的他。看他得到吩咐木然的走开，才回身进了屋子。
将海碗放到一边的方基上。刘凌云看向一直冷冷的注视著自己的林牧北。
没有丝毫的退让和怯弱。这些清清楚楚的都写在刘凌云的眼底，林牧北可以清楚的读懂。这个人不怕他，一点也不。
“给个男人骑，就那麽让你迫不及待吗？”
林牧北挑起的唇角有著不亚於言语的羞辱。
刘凌云不语，只是看著眼前这个人。他多少听说过林牧北的名声，说起来他的确有那麽些跋扈的资本。只是，前提是不要不讲理。
“哼，长成这个德行是不是勾不到男人啊？所以这麽扒著我们林家？不过，不好意思，你长成这样很难让我有兴趣啊！”自负的口吻後，是轻佻的动作。
他瞬间捏住刘凌云下巴的动作，粗鲁有力。让刘凌云不得不皱著眉昂起了头颅。这个姿势更暴露了刘凌云轮廓中的缺点。
“好丑！”林牧北毫不客气的评价道。然後像是沾到脏东西似的，甩开了手。
刘凌云伸手抚了抚被捏红了的下巴。真的很痛。但他绝对不会在这个人面前呼痛，他也是男人啊！
“你除了想告诉我，我长的很丑外，还想干什麽？”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其实刘凌云也很是恼火。他凭什麽就要受到如此待遇？
刘凌云的声音不高不低，即使是在此时愤怒时，说出的话，也依然带著三分磁性，七分的隐忍。
“哼！”林牧北倒没想到他会回嘴。
“我要你滚出去，不要让我看到！”
“抱歉，这恐怕不是我一个人能办到的！”刘凌云盯著那个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的人，冷冷的道。
“你！”其实，林牧北何以不晓得如今真让刘凌云走了，一旦被人捅上去，倒霉的恐怕是林家这一大家子，但他就是气不过………………
五
今天在醉凤楼，那三少的话还言犹在耳。一直对自己有意的陈家大小姐在听闻自己娶妻後，毅然决然的选定了嫁期。下嫁了南城的司马家。本来得到成都首府第一才女的青睐，虚荣多少大过了真心濡沐。失去了也没多少可惜，只是没想到那位小姐竟然选择嫁给了自己的对头司徒静。这下可是里子面子都让林大少过不去了。那三少何时见过他吃瘪，今天言语中更是极尽挑逗之能事，生生的把林牧北给气的又回忆起旧时记忆。
那时他还在京城繁华之地，要风有风、要雨有雨。作为太子伴读的他，连宫中都可以任意行走 ，可谓是少年得志，风光无限。哪知那日却让他听到几个大臣的儿子在私下偷偷议论，一听才知道自己早有一个令众人耻笑的未来在等著。而今天的所得无非是为了弥补将来，皇帝老子的特赐………怜悯而已。一时间，发现自己的周遭竟然充斥的全部是谎言和虚幻，让尚年幼、志气天高的他几乎崩溃！
“你不该出现！”这个人就是他耻辱的根源。看著眼前这个人，林牧北的眼更红了。是啊，如果没有这个人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彼此彼此！”迎上来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赔的更多的是他，不是吗！连个男人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你─”这个人难道也不想出现在这里？林牧北的脑子转了转，看刘凌云的目光有一会的专注。是啊，那个傻子愿意选择这种命运？而被一道荒唐的圣旨就将还呀呀学语的他们绑在一起，是谁的错，如今真的能有论断吗？
看眼神有些清明的林牧北，刘凌云转身倒了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