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梦-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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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两个字。可是逃跑有时也是需要勇气的，此时的我却哪里还拿的出半点勇气，双脚就像被定在那里一样，根本不再受我的思想所控制。冷汗已经在我的鼻尖凝结成了水滴。
此时的叶儿，情况却比我要好上很多，她跟我一样也看到了那辆驶来的汽车，但是却似乎一点都不紧张。在那辆车离我们还有100多米的时候，她转过头，表情镇定的对我说：“这不是那辆出租车啊，好像是辆公共汽车。”
啊？叶儿的话将我从恐惧中拉了回来，我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着已经快要开到我们跟前的那辆车。
对啊！这真的不是之前看到过的那辆出租车！这分明是一辆大车，从形状来看，还真的好像是辆公轿车。并且在车正面的顶端，还镶着一块写着“10”的车牌。10路公交车？？！！怎么会又跑出来一辆公共汽车？它是来接我们的吗？？看着这辆前脸被撞的不成样子的公车，我有些不知所措。为什么梦里的车都是这样残破不全的？？
没等我跟叶儿再说话，这辆车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我们身旁，“吱”的一声停了下来。
然后，车门打开了。
在车里面，坐着为数不多的几个乘客。他们的表情都很僵硬，两眼无神的目视着前方。没有一个人因为停车而改变一点视线。
我看了看叶儿，叶儿也在看着我，我们俩都没有动。
那辆车停在那里，也一动不动；车门就那么敞着。
就这样过了足有5分钟的时间，我的浑身就像被冻僵了一样，一直都不敢说话，叶儿也没有说话。而那些在公交车里的人，同样没有说话。没有一个人因为等待的时间太久而开口，他们还都保持着刚才停车时的姿态，两只眼睛呆滞的看着前方……
又过了几分钟，叶儿终于忍不住道：“这……这车好像是在等我们……“
我用力的眨了一下因为瞪的太久而感到酸痛的眼睛，点了点头。
“那我们要不……要上去？“叶儿咽了一口唾沫。
“你说呢……“这时我已经完全处于僵化状态，大脑甚至都停止了转动。我没有一点主意了。这车分明就是在等我们，到底要不要上去？如果我们不上，它是不是会一直在这停下去？
“要不……我们回家去？“叶儿试探性的说着，还回头看了看她家的方向。
“如果它真的是来接我们的，那……会不会追着我们？“我把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生怕车上的人听到。
叶儿眨巴着眼睛想了想，说道：“那我们就上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没准过一会我们就醒了呢。“
这时我是真的没了主意，听叶儿这么说，也觉得有些道理，便点了点头。但是我心里，是真的不想上去。虽然这只是梦，但我的梦可不同于普通的梦啊，谁知道上去以后会不会……可是头已经点了，再多想已经来不及了。这时我那只拉着叶儿的手，已经被她拖起来，朝车门走去。
在车门前，我还是犹豫不决。叶儿先踏上了登车的台阶，回头看着我。见她已经上去了，我只好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我俩刚一上车，这车门竟突然就关上了。然后这辆破车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情况下，就像有人在后面推的一样缓慢的移动起来，然后开始提速，跟着，速度越来越快。
如此快的车速，如此破的一辆车，开动起来，竟然一点都不颠，一点都不抖。让我根本感觉不到自己是站在一辆行驶的车上。可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害怕。站在刚上来的那个位置，我动都不敢动。叶儿倒是破罐破摔般的上了车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还朝我招手让我过去。妈的，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极不情愿的来到叶儿旁边坐下，在盼望着这个梦赶快醒来的同时，我开始仔细观察起车里的这些乘客来。刚才在车下只是感觉他们的表情很奇怪，也没顾的上多想。可是此刻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在这些人里，几乎没有几个年岁小的，差不多全部都是老年人。
很奇怪啊……怎么乘车的全是老头儿老太太……
啊！
这时一个想法突然在我脑中一闪！
难道说……
绝望
这……这会是一辆运送亡灵的鬼车吗？！！
这个想法让我一下遍体生寒，我赶忙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叶儿。听了我的叙述，叶儿也吓得瞪圆了眼睛。“怎么办啊？这辆车会不会把我们送到地狱里去？我们就这么死了吗？”叶儿问我。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是你要上车的！”我嘴上这么说着，可是没有怪叶儿的意思，因为我自己当时还不是犹豫不决的跟着上来了。
见我这么说，叶儿开始哭了起来。我也懒得管她，独自看着窗外发呆，并且在盘算着要不要跳车。我知道这辆车既然是来接我们的，那么就肯定不会客气的停车让我们下去的。跳车也许是我们逃离这里的唯一途径了。此时我们两个的谈话加上叶儿的哭泣，还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主意。那些老人门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望着前方。
窗外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看着向后飞驰的路灯和建筑，我不知道现在已经到了哪里。但是我知道如果就这么一直等下去，那么终点肯定是一条不归路。该怎么下去呢？从窗户跳下去吗？可是以现在的车速，这么做无疑等于自杀。在梦里会不会摔死，这还是个谜，这是拿自己的命来赌。不到万不得已，我还不准备这么做。可是还能怎样呢？威胁司机停车？靠，那司机没准早就是个老鬼了，我能恐吓的了他么？估计叶儿也许能行，不过她肯定不敢去……
就在我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叶儿已经停止了哭泣。见我一直注视着窗外，她也朝外面望去。可是这一望之下，竟然低声尖叫了一声：“啊……这……这是哪？”
“怎么了？”叶儿的话打断了我的思路，我疑惑的问道。
“这辆车已经开出了H市了吗？现在走的，根本不是我们H市的公路。我们的市区内，根本没有平房的建筑。而且方圆几十里之内也没有郊区啊。”叶儿张大了嘴巴说道。
“你知道这车要开到哪去？别用现实的眼光来看待现在的事情了。不管现在在哪，到终点前我们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辆车，不然后悔都没机会了。”叶儿所表现出来的惊讶倒是没有对我形成什么影响，在我看来，这是很正常的事。一辆鬼车又怎么会走寻常的路线呢。那样还不得到下个世纪才能开到地狱去啊。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身边有没有叶儿这个家伙根本没什么两样，什么问题都还得我自己想办法。到目前为止，她只做了一个决定，就是上这辆车，结果还是个天大的错误，靠！
收回了对着窗外的目光，我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叶儿，开始仔细的盘算逃离计划。可是这时候叶儿却又发出了一声尖叫：“啊！”
“靠，又怎么啦！”我不耐烦的睁开眼睛，狠狠的瞪着她。可是叶儿却根本没有回头看我，依然盯着窗外。我不由的也向窗外看了一眼。
啊！
车……停了！
看着窗外静止的画面，我仿佛一下被人从悬崖边推了下去，我的心在急速坠落中变的冰凉。难……难道……已经到地狱了？？这么快？？！我还没有想出逃跑的办法呢，就已经没机会了？？我就这么死了吗？？
听着背后车门吱的一声打开。我那颗一直悬着的心，跳动了最后一下，然后彻底的沉了下去。两行眼泪竟不由自主的顺着眼角淌了下来。我竟然哭了……这就是我面对死亡时的最后举动吗？我怎么会这么脆弱？我是一个男人啊！我的心在死寂中嘲笑着自己，可是我的眼睛却依然还在控制不住的流淌着泪水。
我是个无能的人！尽管我一直在努力，可是还是保护不了我的朋友乃至我自己的生命吗？我真的就这样死了吗？昨晚，我还是一个穿梭过他人灵棚的活生生的人，而明天，我就要成为一个新的灵棚的主人了吗？这就是我的命运吗？我才27岁啊！我还没有结婚啊！！！
“我不甘心啊！！！！”这时我的心在呐喊，而我的喉咙竟然也同时发出了狂吼。彻底的绝望，让我仿佛又获得了新生一般，此时的我终于再也没有任何的顾虑可言了。死都死了，还怕什么呢！
我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瞪着血红的眼睛转过身。
我倒要看看，是谁能能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送我进地狱！
运送亡灵
车门在我的注视中缓缓的关上。一个佝偻着腰，穿着一身土灰色布衣的老者从我身旁走过。他的头压的很低，很低。以至于我可以直接从正上方俯视到他的后脑。但是我却没有看他，不是我不想看，而是我的脖子实在不听使唤。我的眼睛依然直勾勾的盯着已经关上的车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一般。
眨眼间老者从我的余光中消失了，透过车门的玻璃，我看到外面的景物又开始慢慢后移。车，又开动了起来。缓慢的，不带任何颠簸的。
一阵风从车窗外吹了进来，吹到了我的眼睛上。这时我从刚才就一直瞪圆的眼睛终于坚持不住了，酸痛的眼皮向下一刷，将眼眶内残留的几滴泪水挤了出来。我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终于又一屁股坐回到座位上。可是我的头还依然保持在对着车门的方向。
车箱内很安静，因为没有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所以给人的感觉就像在一个房间里一般。叶儿在我旁边保持着沉默，好久都没有说话。她刚才一定吓坏了。
我也吓坏了。
不单单是因为这辆鬼车的突然停车。真正吓到我的，是刚才上车的人。
那个老人。
那个佝偻着腰的老人。
那个后脑勺在流着脑浆的老人！！
他……他的后脑勺上……足有碗口大的一个洞！！
一个人，在受了这么重的伤的情况下，是绝对没有生存可能的，毫无疑问，那……肯定是一个鬼！！
我的心又开始有感觉了，那是一种抽动的感觉。就像有一只手在握着它，一下一下的揉捏着。
我为什么要怕？我不是早已知道自己是在一辆运送亡灵的鬼车上了吗。我在心中安慰着自己，可是我的头却怎么也不敢在转过来。因为那个老人去了我前面，我转过头，一定会再看到他的后脑勺的。而且会看的很真切！但是我要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吗？我还要想办法逃离这辆车啊。
嗯？！看着那还留有一丝缝隙的车门，突然间我的眼睛一亮。
停车？上人（鬼）？
这辆车是在周游于各地去接那些死去的人吗？？从刚才的情形来看，很可能是这样的！那么也就是说，没准过一会车还会停？！那到时候我是不是就可以趁着车门打开的时候逃跑了！
天！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我就还有生还的可能！想到这里，我又激动了起来。并且忽然想起了身边的叶儿。这家伙怎么这么半天都没动静？我心中感到纳闷，但是我还是不敢转过头。真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看到刚才那老人的惨状。她怎么还有勇气一直不出声？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转过去告诉叶儿我的新发现。这时叶儿终于忍耐不住了，竟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靠右侧的肩膀。
我是一直面向后坐着的，而叶儿在里侧拍了我的肩膀，这时我灵机一动，索性向右转过头，这样我就能只看到叶儿一个人了。我为自己的随机应变能力感到自豪。
可是自豪的笑容却没有出现在我的脸上。
不是我因为紧张而笑不出，而是我因为恐惧而不想笑。
我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看到自己身边正坐着一个满头是血的人的时候还笑的出来的！
刚才上车的那个老人，此刻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