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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船帮老大-第222章

小说: 船帮老大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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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的一个冬夜,吴先生所在学校的李校长,约吴先生去他寝室喝酒……这一次喝酒,从此改变了吴先生,吴先生就此不再有往日诸多困顿,心境大变,晓得诸多先进的思想,于自己,于同事,于学校,于北平城,于整个中国,于芸芸众生,皆感有所体悟,遂而成一方向……

正如李校长让吴先生,扬起了右臂,站在一面上面绣着镰刀和斧头交错的旗帜前,李校长说一句,吴先生说一句,口口耳耳所传递的那些话语一般……也正如李校长送给吴先生一把折扇,上面书写的“前路犹难,其道光明“八个大字一样……

两个月前,一个吹着大风的下午,吴先生所在的学校,来了一伙身穿黑色对襟衣的人,说要带李校长去一个很远的地方,见一些老朋友……

其时,吴先生正在给学生们上课,忽有一位高年级的同学,急匆匆跑进了教室,说李校长要出一趟院门,也许要很长时间才能回来,学校的日常教务工作,暂由吴先生来接替,并交给了吴先生一本工作日志……

吴先生“唔”了一声,说“晓得了……”,没有出教室,随手将李校长的工作日志,丢在了讲桌之一角,继续为学生们上课……

对于李校长的离去,吴先生知晓这一别,十之**,便是永别,李校长有太多的话,根本来不及告诉自己……

深夜子时,吴先生拉好了窗帘,反锁了房门,将李校长的工作日志,摆在桌子上,从床底下的地洞里,取出一瓶透明的药水,以铅笔裹了干净纱布,蘸了些许药水,从工作日志的封面、扉页、封底开始,轻轻涂抹,于是,那封底上便显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来,有人名,有地名……

吴先生忍着内心的悲痛,一页页、正反两面地涂抹药水,最后,方才知晓,李校长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在每一页的背面,皆有许多的工作心得,以及未来的畅想……

后来,学校来了一位姓金的新校长,学校的老师和学生,皆以为,原先的李校长,兴许是到别处就职了,惟独吴先生很清楚,李校长永远不会再回来,哪怕是工作之余的走访……

新来的金校长,时时处处对吴先生颇多关心,但在吴先生的意识里,那位金校长是有备而来,是专事专人前来学校就职的。

以吴先生从李校长那里学习到的诸多经验,吴先生知道了第一,自己不能再在北平城里开展任何形式的工作,无论轻重缓急,一样都不可以了;第二,自己也必须要离开学校,最好是离开北平城,走得越远越好,至于何时归来,或者永远不回,一切,都只能依据现实情况了……

吴先生在一次元旦联欢会上,遇到了唐嘉中,那天晚上,唐嘉中在几千人的大礼堂里,激情飞扬地朗诵了一首新诗……其后多次接触,吴先生与唐嘉中关系渐近……

待一学期的教学工作完成,学校要放寒假,吴先生已然知道,这是自己离开北平城最好的时机……

吴先生知晓唐嘉中是怎样的一位热血青年,有一颗为了理想,而类如鲜花怒放般跳动的心。唐嘉中也感觉吴先生非同一般的教书先生,胸中存有的抱负,远比只为稻粱谋,切近眼前利的市井中人,更加长远,更加宏阔两人之间,年龄悬殊,却永远不乏一种粘结的东西……

吴先生随唐嘉中一起来到西京后,他未忘自己肩上的职责和使命,很多次,他以拜访朋友为由,依照潜藏在自己心底的那些人名、地名,四处走访,拜会朋友故交……

然而,现实的情况是,有一些人,已经如李校长一样,所谓去了很远的地方,去见一些老朋友了;另有一些人,热情招待之余,脸上的表情,热情有余,诚恳不足,闪烁其词,拐话搅辞,吴先生便心中一阵阵悲凉和庆幸,亦有后怕,吴先生知道,这一些人,已经不再是他们的同志,人各有志,不可强求……甚至,还有一些人,热情有,诚恳也有,但以吴先生的判断来看,他们,已然显出了太多的机心,交流的话题,过于深入,相关的细节,过于追问,这种人,不仅仅不再是他们的同志,甚至已是敌人……

原本是为了解救陈叫山一事,吴先生找到了陆主编,虽然陆主编身负重伤,但两位故友,谈话颇多,其间,吴先生以自己的工作方法,进行着梳理,进行着判断,最终认为陆主编这样的人,虽然还不是同志,但可以发展为同志,日后,还可以成为好同志……

就在陈叫山和秦效礼,率领众人去常家坊子探察的那个晚上,在陆主编家里,吴先生向唐嘉中和陆主编,讲出了自己的组织名称,并畅谈了组织的理想与未来构想,有伤在身的陆主编激动不已,不顾伤情,拿出了酒,三人喝完一杯酒,吴先生从陆主编家里,取来颜料,在一块红布上,悉心画出了镰刀与斧头交错的图案……

一如当初在北平的学校里,李校长让吴先生站在旗帜前一样,尽管吴先生手绘的红布上,镰刀与斧头,还散发着淡淡的颜料的味道,久久未散……陆主编的老婆不明白他们要做什么,忙着在厨房里给他们煮好了浆糊,亲自端到了书房里……

吴先生亲手将手绘的旗帜,用浆糊贴在了墙壁上,吴先生说一句话,唐嘉中和陆主编,举着右臂,跟着说一句话……

“我觉得,我们可以发展陈大哥进入我们的组织……”今夜,在陆主编家里,吴先生将陆主编、唐嘉中,以及另外三位同志,汇聚在一起,开一个会议,会议中途,唐嘉中提议让陈叫山也加入他们的组织,“以我对陈大哥的了解,他进入我们的组织,一定是最好的同志,而且,绝对不会背叛组织……”

另外三位同志,则认为:像陈叫山这样的人,忠肝义胆,知恩图报,爱憎分明,有理有节,这些,都没有错,但从事我们的革。命工作,不是江湖堂会,不是青帮、袍哥那一套体系……因此,像陈叫山这样的人,就是一把锋利无比的菜刀,用好了,砍骨剁肉,切菜雕花,顺手至极,但稍有不慎,也会伤到自己……

陆主编则说,“陈叫山属于那种棱角极为分明的人,以他的身份,如果加入组织,我敢说,一般的工作,他都能胜任,但不利于我们组织的保密纪律……因此,我的意见是,可以让吴兄,抽空找陈叫山好好谈一谈!我们不能错过好同志,但我们也不能将我们的组织,置于不安全不确定的变数中去……”

唐嘉中持一种意见,陆主编持一种意见,另外三位同志,又持另外一种意见,惟独吴先生若有所思,始终没有表态……

会议临近尾声,吴先生方说,“明儿一早,我要跟嘉中去乐州,西京的工作,就请你们四位同志,多多劳心了……至于陈叫山的事情呢,让我再好好想一想吧……”

第336章 归途

这一天的天气,有些怪,太阳很大,风,也很大。

倘是站在树林子旁,看阳光把每一片树叶都照亮了,打过蜡一般,明明闪闪,风又吹得猛,树身摇晃不止,每一片树叶皆朝着一个方向,哗啦啦抖,人便会觉得,那一树挂着的珍珠,多得数不清……

这样的天气,女人们许是要抱怨的。在井台上洗净了被单、衣服,在院里牵了绳子,将其晾晒,必然干得快!可刺啦啦乱吹来的纸屑、草叶、灰土,将干干净净的衣服被单,扑得脏兮兮,又得重新入水摆洗两遍。

进城赶集,置办年货的人,也多有了抱怨。在屋里,见着太阳明晃晃,料想天热,皮袄皮坎肩,皆不必穿。直待赶了骡马,上了路,妖兮兮的风,吹得没完没了,歇不下来,直朝人脖子里钻,袖筒子里灌。每每将赶骡马的鞭子刚扬起来,还没抽出鞭响哩,一阵风倒窜,险把自己抽了……

但这样的天气,对于行远路,从西京回乐州的陈叫山他们来讲,倒也不错:没有落雪,没有阴天,没有雨,到处亮晃晃的,风纵是大,赶路赶得热了,正好吹个凉!

督军府派出的一辆汽车,由杨秘书开着,陈叫山、吴先生、唐嘉中,照顾着骆帮主,坐于其上。

鹿恒生从西京商会借来的汽车,由秦效礼开着,原本是让卢芸凤、薛静怡、卫队四兄弟,都坐在上面的,满仓太胖实,大家挤进去,实在别扭得很,三旺便提出,他们四个人,连同秦效礼手下的十个士兵,全部骑马尾随!

为此,七庆颇有些不情愿,不停抱怨满仓,“见了肉,你比见了娘都亲,瞅你那肚子,像男人肚子么?女人怀娃娃,都没你肚子大哩……”

鹏天便板着脸,撇着嘴,“庆,你瘦,你瘦,你坐汽车去呀!”

别的兄弟都在骑马,自己独独坐汽车,怎么能成?七庆便不吭声了……

汽车发动了,翠华路医院渐渐后退了去……

韩督军穿着青绸便装袍子,将袖子挽得高高,连连地挥动着手臂……

苗镇东行动不便,特地让徒弟们,将病床移动到了靠近窗户的位置。翠华路送行的人太多,黑压压的人头,被风吹着,衣衫扑簌簌闪,头发刺啦啦卷,青石板的路面,被太阳光照射,发出刺目的青亮光芒……

骆帮主被卫队兄弟们背到汽车上,车门随之一关,苗镇东便看不见骆帮主了,只得将视线,牢牢拴系在那辆汽车上……

苗镇东的视线,不是刀,不是钉锤,不是錾子,无法破开那汽车的顶盖,无法将视线,再拴系到老哥哥的身上了……黑亮的汽车,反射着阳光,从苗镇东这个角度看去,车的上方,似有两道小小的彩虹,绚烂得很,丰富得很……

苗镇东嘴唇动了又动,看着那汽车屁股上冒出了一股子白烟,知道汽车就要走了,老哥哥就要走了,猛地想起方才骆帮主离开病房时,最后说的那句“老崽娃,保重……”仅五字,再无更多……这一刹,苗镇东嘴唇动了又动,心里在说着太多的话,却都没有以嘴发出声去……

汽车开动了,苗镇东努力想将脖子探得更长一些,视线能在那辆汽车上,停留住,多一些时间,身子便扯拽了胳膊上的纱布,徒弟们便连忙提醒他,苗镇东就骂了一句,“死不了,嚷嚷什么?”

鹿恒生见秦效礼开的正是自己借来的汽车,卢家三小姐卢芸凤,江南薛府千金薛静怡,皆坐在那辆车上,颇为自得,颇感荣光,觉着自己的办事能力,终究得到了这么一些不简单的人的认可,鹿恒生站立在人群中,不是挥手,而是连连拱手向前,,脸上的笑,便始终未散去……

白爷手下那些江湖兄弟们,晓得陈叫山如今是西京城的头号名人,在翠华路医院附近送行的人,必然多得很,便特地选择了离医院稍稍远一些的地方送行……

待陈叫山所坐的汽车,一进入江湖兄弟们的视线范围,龙狗领头一声喊,“兄弟们,准备”十位江湖兄弟,便齐齐朝前跨出一步,双拳抱于胸前,整齐划一地朝下弯了腰,尽管兄弟们的高矮胖瘦不一,但陈叫山隔着汽车玻璃看去,兄弟们拱手、弯腰的姿态、幅度,那般整齐,似路边经过人工修剪的花木……

“陈大哥,一路保重”

兄弟们齐声大喊着……

这是兄弟们最朴素的送别,最朴实诚然的敬重,这样的上前一步抱拳弯腰,显然经过了事先的训练陈叫山顿感鼻子热了一下……

汽车驶过去了,身后仍旧是“陈大哥,一路保重”的回响,而且,大喊着送别的,不仅仅是江湖兄弟们,还有街边的商户、路过的行人、进城赶集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幼,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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